小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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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尚】不如学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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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清华觉得莫北最近有点奇怪。本来校长室的暖气是全校最足的,冻猫冻狗冻学生不能冻校长是吧。但是这段时间莫北莫名持续低气压,浑身散发寒冰之力。别说暖气,太阳都冻掉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尚清华偷偷瞄了一眼莫北。以前尚清华总是在下课前半个小时就开溜,现在不行,莫校长没有下班他怎么敢走。
过了半个小时,放学的人潮都散了,莫北终于站了起来准备下班了。尚清华心里欢呼一声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
莫北忽然说:“今天去我家吃饭。”
学生时代莫北有时候也会在放学的时候去找尚清华,就站在课室门口,夕阳的余光从他身边擦过,说的也是这一句:“去我家吃饭。”
尚清华以为莫老板又请吃饭了,于是高兴地应到:“好啊~”
结果莫北带着尚清华去了超市,并且转了很久。
刚开始尚清华以为莫北要买点什么回家,但是莫北转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拿,所以尚清华猜测莫北是在犹豫要买什么,又老老实实地跟着转了几圈,并且是重复的几圈日用品和零食货架之后,尚清华战战兢兢地问:“大王……你是不是迷路了?”
莫北顿了顿,“生鲜在哪里?”
“我看看……所以说大王你这种大少爷不适合干这种粗活啊。”尚清华随手接过手推车,想了想又觉得奇怪,惊讶道:“我妈不会没买菜吧?!”
莫北说:“今天去我家。”
尚清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莫北说的是他自己住的房子。尚清华想,平时莫北肯定会请家政给他备好晚餐,今天特地叫上自己来超市买菜,难道真的是炸鱼土豆吃多了想念我的手艺?
带着一点窃喜尚清华和莫北一起慢悠悠地逛着,拿了莫北喜欢吃的牛肉,买了条海鱼,很有点贤妻范地问莫北想喝什么汤,最后私心地买了很多自己的零食。反正是刷莫北的卡不买白不买。
拿着菜上到莫北家,尚清华一边左顾右盼着感慨资产阶级的腐败,一边不敢怠慢地找到厨房,刚想进去的时候莫北伸手拦住了厨房门。
“你出去,我来做。”
诶诶诶诶?!?!尚清华此刻的表情仿佛吞下了三斤热翔。
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尚清华坐在客厅对着曲屏电视心不在焉地偷听厨房的动静。在好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之后,莫北终于端着他的成品出来了。
尚清华赶忙到饭桌旁坐下,莫北递给他一双筷子:“吃。”
尚清华看了看这一大碗颜色奇怪的食材乱炖面,咬牙吃了一口。
莫北问:“怎么样?”
尚清华哭着说大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打我好吗?
莫北瞬间黑脸,室内温度直降至零下。
最后尚清华还是哭着把面吃完了,还要负责给莫北煮一顿正经的饭并且收拾碗筷和厨房。
尚清华走了之后,莫北拿出他的作战计划,在第一项“邀请对方回家并为他下厨做饭”上划了两道删除线。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莫北的举动让尚清华更加确定自己真的得罪了莫北,比如说好好一个周末不休息带着尚清华去游乐场玩过山车,下来之后尚清华断续吐了一个小时,或者带尚清华去看恐怖片,直接把尚清华吓得肝胆俱裂。工作时间也不让尚清华安生,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到他们班视察,还让尚清华帮他改演讲稿。
本来尚清华一个写文逻辑不通的人教逻辑性要求这么高的数学就让沈清秋吐槽了好久,现在莫北还让教数学的尚清华改稿……而且这篇演讲稿还如此情意绵绵?尚清华看到的第一眼就傻了,莫校长真的打算对着全校师生说“你可以怀疑星星是火焰怀疑太阳会移动但绝对不要怀疑我爱你”?
当然不可能。尚清华知道莫北肯定是故意将改稿难度调到最大,以此惩罚自己。
不就是说了句“跟你共事不开心”吗何必真折腾得这么不开心呢!TAT

今天尚清华晚自习值班,结束的时候回到校长室想要收拾东西回家,发现莫北竟然还在办公室。
尚清华正在犹豫是说一声“加班辛苦了”就顶着压力离开还是默默等到莫北下班他再走的时候,莫北忽然说:“送你回家。”
尚清华一愣,难道莫北是特地等他等到现在的?尚清华经过这些天的折腾心里有些惶恐,忙说:“不用不用……我就住在安定江那边的教师公寓,怎么敢劳烦大王送我!”
安定江就是N中附近的一条江,这条江从苍穹市中间穿过,将苍穹市分为江北、市区两部分,中间架一座大桥连通两岸。
因为地价的原因N中的教师公寓建在一桥之外的江北,尚清华每天走路二十分钟上下班。
莫北不耐烦了,“别废话,走。”
尚清华只好乖乖跟上。
本来想着能坐一会莫北的豪车回家也不错,结果莫北没有走向停车场,反而穿过操场径直往校门口走。
在星空下的操场散步的小情侣看见莫校长立马挣脱了对方的手。
尚清华问莫北:“大王你的车呢?”
莫北说:“走路送你。”
“……大王你要折腾我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啊……”尚清华理解不能,这是什么新型惩罚手段?
莫北不明白尚清华在说什么,从小莫北就经常不理解尚清华的一些脑洞,于是这次也选择不理他。
两人就没话说了,沉默地走在街灯和车头灯交错的马路边,走上安定桥。
江南的冬天欲雪未雪,安定江上吹来的风鼓动着莫北的大衣,暖黄的路灯仿佛给眼前的景像覆上了岁月的沧桑,只有过往的车灯清晰地勾勒出莫北坚毅的轮廓。
小时候的记忆缓缓回放,幼儿园跟在莫北身后跑,小学放学让莫北请自己吃辣条,中学放学跟在莫北身后雄赳赳地在一群校园恶霸前走过,到现在一起走过安定桥回家,尚清华有种跟莫北过了一辈子直到白发如霜还能携手散步的幸福感。
莫北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侧后方的尚清华,说:“跟上来。”
尚清华心里一阵悸动,开心地跑上去:“是!大王!”
莫北说:“以后跟不上就叫我一声。”
“好的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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