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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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一辈子就会这样过去了

#翻旧文翻出来的懿丕

#裴注晋书世说新语……和自己的YY


我以为一辈子就会这样过去了。
你坐在皇座之上,我立在金阶之旁,看着你一脸得意地凌驾半个天下
——其实你一直都是建安十三年的那个少年,在我第一次去拜见你的时候,什么招呼都不打第一句话就是“吃葡萄吗?”
说完又自顾自地挑了一颗最大的放进嘴里,像是早晨起来和风打了个招呼一样随意
我很长一段时间里为这句莫名其妙的开场白提心吊胆,唯恐这其中暗藏着你的,甚至你父亲的玄机或者杀机。后来才知道那根本是庸人自扰,你有时候就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人,没头没脑地写什么迷迭香赋,害得我不小心在庭院里种了这些外来的植物,它们的香气在你死后夜夜萦绕身畔。
你明明不是这样缠绵的人,为何喜欢这样悱恻的花?

 

时间在你身上犹如冻结
当你兴奋得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孩一样跟我商量要杀掉那个以前不肯借钱给你的曹洪的时候,我知道你还是没长大。
所以后来你又因太后托了郭皇后对你的劝说而放弃这一恶作剧,便在我意料之中了。

时间给你的是永远的幼稚,给我的是从头到尾的稳重。
其实那天你得意洋洋地给我看你写的典论,我当时真的很想摸摸你的头,给你由衷的赞美。
但我想你很快就会把典论拿出去向百官炫耀,他们不会摸你的头,他们会盛情地赞美你。
所以前者我不应该做,后者没必要做。

你果然把百官都聚集起来,像个得胜的孩子王在开庆功宴。
但我没料到你竟然还送了一份给孙权和张昭。
想到你那得意又欠揍的鬼脸,和孙权张昭气得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就笑趴了。

如果我笑了,那一定是为了曹子桓。
那日见你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参加王粲的丧礼,我知道我若果不想出丑最好就是托病不随你一起去。
但是因为感兴趣所以还是偷偷在一旁看你又策划什么恶作剧。
结果看见你悲伤地对一同去吊唁的官员和士族说:王粲生前喜欢驴鸣,你们一人叫一声来送他吧。
听着豪族们滑稽的驴鸣,看着你忍笑忍到抽筋,我忽然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孟达来降,你高兴得不得了,我说他不是个好人,你不信。
后来听说你跟他坐一辆车上,还拉着他的手跟他开玩笑:“你该不会是刘备派来的刺客吧?”
我不知道孟达听了这话有没有忍住笑,反正我是笑了。
你从你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猜疑,都没放在该放的地方。
所以我才有存在的意义——站在你身边。以前助你夺世子之位,助你称帝,现在我也会替你除去孟达。
只是我没想到,当我真的手刃孟达的时候,我还站在那个位置,你却已经不在皇座上。 

 

对于你,我没想到的东西实在太多。


黄初六年出兵东吴,听说你坐在马上,临江昂首,慷慨赋诗,何其英伟,只恨我没有千里眼,去看你那臭屁的样子。
后来又听说因为天气太冷江水结冰,舟不得入江,你只好班师回朝。我又差点笑岔气了。
于是等着你回来看你挫败的样子,结果你去了洛阳。
然后再见面,已经是你病危的时候。

也许七年春正月,那座无缘无故崩塌的许昌城南门,真的预示着什么。

 

匆忙赶到你卧室前,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门口站着。
到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你急得不等我行礼就开口:“先生……”
登基以后你就没这样叫过我了。
不知怎得我竟打断你的话,我无心的,真的。
当时真的只是想,为你束一次发。
我只是看到平时讲究的你勉强撑着虚弱地身体坐在那里,连长发都没心思梳理,散着很乱。
说完我就后悔了。
可是你愣了一下后,竟点头说好。
我忽然觉得我爱你了大半辈子,值了。

 

你坚持要到外面去。
冬日的暖阳流在干枯的迷迭香枝条上,流在我手上的黑发上。
可是我不会动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你竟然在等。你以前不是个会等的人。
我的手有些颤抖。
你说:“我以为你是个镇定到连心都不会跳的人。”


在这一刻,我知道你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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